添加时间:2026-03-30 01:35:21
华体会HTH官网华体会HTH官网3月19日,备受关注的“9岁男孩被生父继母塞后备箱案”在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迎来二审。然而,这场原定于上午开庭的审理,在开始后不久便因突发“重要情况”宣布择期再审。
男孩的母亲汪女士在庭审后接受九派新闻专访时表示,自己非常理解这个结果,也将继续耐心等待。“法院方面说需要点时间再整理,新的开庭时间得等通知,具体原因不方便透露,我觉得可能案件本身涉及未成年人,社会关注度又高,法院比较重视,所以会更加慎重。”
自2023年事发至今,汪女士的工作一直处于停摆状态,她的身体也在这场诉讼的拉锯战中被拖垮,她罹患甲状腺癌,已到需要手术的程度。
一审时,法院认为本案中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并未对原告造成不良影响,对公开道歉的要求不予支持,但认为放任原告乘坐后备箱的行为构成健康权侵害,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,被告不接受结果,提起上诉。如今案件二审未有结果,再次择期审理,汪女士也感到焦虑。
“好艰难啊,我不断地陷在诉讼里,根本没办法过日子。”如今的她没有过多期待,只希望官司了结之后,能找份安稳的工作,带着孩子好好生活。
时间倒回2023年暑假,彼时,9岁的辰辰(化名)抚养权仍归生父刘先生所有。
放假期间,辰辰随生父、继母及爷爷奶奶一同从佛山自驾到桂林旅游,同行的还有继母带来的一个15岁的孩子,以及继母跟生父所生的小孩。往返路途近1000公里,车上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,唯有辰辰被安排进了车后备箱,以蜷缩的姿态度过憋闷且漫长的行程。
事后,当辰辰与汪女士见面,他向母亲讲述了这段经历:“我准备拉开后车门时,爸爸叫住了我,他说车里没位置了,问我要不要坐后备箱。”面对父亲的要求,他不敢拒绝,最终只能钻进已塞入两个婴儿车、十分狭窄的后备箱中。
整个车程中,辰辰从未被允许换到车厢内,路上急刹车,婴儿车会倒下来砸到他脸上,后备箱又黑又闷,他要被迫忍受这些疼痛和眩晕感。而车厢里,他的生父、继母、爷爷奶奶和继母的孩子们却有说有笑,吹着空调吃着零食。
这件事给辰辰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。汪女士说,事发后很长一段时间,孩子经常半夜惊醒哭闹,在黑暗中四处摸索,显得很恐惧。“不光是孩子,这个事情让我也有了阴影,现在再看到那款车或者车后备箱,我心里就不舒服。”
每每想到儿子当时的处境,汪女士都痛苦不已,“辰辰从小就晕车,他待在后备箱很难受,就只能睡觉,他后来跟我说,下车时全身都湿透了,最强烈的感觉就是‘外面的空气好舒服’。”汪女士说,孩子甚至不知道什么是追尾,如果路上发生事故,那后果将不堪设想。
更让她心碎的是,辰辰回忆起这件事时曾反问她:“你觉得我反抗有用吗?车上的人都不坐后备箱,那肯定是我去。”这句话让汪女士意识到,她必须代替孩子去反击。“我儿子年纪小,觉得自己没能力反抗,就活该被欺负。但我得让他知道,小孩子也是有独立人格的,自己的权益要自己维护,所以我一定要站出来。”
事发当年,汪女士开始积极推进孩子的抚养权变更。2024年6月份,抚养权变更正式完成。随后,她便开始着手准备辰辰的诉讼。
汪女士告诉记者,自己并不懂法律,所以最初没考虑刑事诉讼,只是以辰辰的名义,就生命权、身体权、健康权向其生父和继母提起民事诉讼,要求对方给辰辰公开道歉。
辰辰生父刘先生在一审中承认让孩子坐过后备箱,但辩称“事前征求过孩子意见,是孩子自愿的”,并表示高速车程只有一两个小时。一审法院认为,本案中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并未对原告造成不良影响,对公开道歉的要求不予支持,但认为放任原告乘坐后备箱的行为构成健康权侵害,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。
在汪女士看来,这已经是较轻的判决。然而,令她没想到的是,前夫不仅拒绝了赔偿,甚至还提起了上诉。
对于前夫的上诉理由,汪女士感到荒谬。“他认为自己没错,因为他说这是在通过调整个别家庭成员的座位,满足全家出行的需求,是一个社会普遍现象,而且也没造成严重后果。”更令她愤怒的是,对方还声称后备箱空间很大,坐后备箱是辰辰的自愿行为。“他给我儿子扣上一顶‘自愿’的帽子,那不就等于说孩子在撒谎,根本是在二次伤害孩子的心。”
据汪女士回忆,前夫在与她离婚前虽然不常带孩子,但种种表现中也能看出父亲对孩子的爱,因此自己才敢把儿子的抚养权交给他,然而对方再婚后,对孩子的态度却一落千丈。
辰辰告诉妈妈,自从爸爸再婚后,他在家里就成了透明人,几乎很少有人同他交流。
汪女士说,儿子在寄宿学校上学,回家的时间并不多,但只要回到家,就会面临生父继母的冷待。“我还有个女儿,在江苏上学,所以我常住江苏,辰辰则是被他爸爸带到佛山上学,所以我是鞭长莫及,察觉不到孩子可能在遭受精神暴力。”
她不理解前夫的做法,也不懂继母对辰辰的敌意从何而来,因为在她的视角里,自己并没有阻挠前夫追求下一段婚姻。“我是2021年离的婚,那时候他就是说不喜欢了,觉得我外貌不好看,生意也经营得不好,我因为赚不到钱去做家教,他还觉得我没出息,当时为了孩子我尝试过挽留他,但最后也觉得没必要纠缠,好聚好散吧,后来他很快就再婚了。”
2024年,她在一次与辰辰继母的交涉中被对方打伤,她再次与辰辰的继母对簿公堂。一审法院判处被告赔偿其14489.03元,但对方并不服气,于是案件进入二审,二审过程中因一些情况休庭,又被发回重审。今年3月12日,此案件刚刚结束重审庭审,判决尚未下达。
“我现在同时要打两个官司,整个人都被压得喘不过气。”汪女士告诉记者,自己现在的状态就是个恶性循环,只要案子不结束,这种循环就还要继续下去,“因为这些事情,我的身体被拖得很差,但治病需要钱,诉讼也需要钱,可我现在为了案子忙得焦头烂额,根本无法工作,所以也没有收入。”
在这些事情发生前,汪女士原本从事英语翻译和外贸行业,月收入曾达2万元。2021年离婚后,她独自带着女儿在江苏生活,同时努力维系与儿子的关系,日子也不算太差,但自从2023年孩子出事,她的生活就彻底崩塌了。
为了打官司,她的工作完全停摆,收入归零,积蓄消耗殆尽后,只能靠借钱或刷信用卡维持生活。“孩子的生父每个月会给3000元左右的生活费,但这些钱是完全不够的,现在是学习成长的关键期,光补课费就是一笔很大的花销,我女儿学画画,她的课程费我一直欠着,还好老师体谅我,没有跟我催。”
2025年初,汪女士被查出甲状腺癌,是最严重的一级,同时还发现卵巢、子宫、乳腺均存在问题,需要尽快手术。“医生让我立刻住院,但我没钱,本来想出去工作凑点手术费,结果前夫又为了这3000块钱上诉,把我拖回官司里。”
父母均已过世,没有长辈帮衬,汪女士只能独自抚养两个孩子。女儿上初中,儿子刚回到身边,孩子们都正值青春期,需要陪伴和引导,然而经济困境与身体疾病交织,已经令她自顾不暇,“以前我一直坚持每天跑5公里,身体是很健康的,现在的病都是这两年折腾出来的,受情绪影响很严重。”
在这样糟糕的境况下,她最大的安慰就是孩子。辰辰很支持她的做法,甚至愿意直面内心的恐惧,在3月19日二审时出庭陈述经过,辰辰的姐姐也曾表示,她不需要妈妈担心,以后会自己努力还欠下的学费。
3月19日的二审中,刘先生和辰辰的继母均未出庭,只有代理律师到场。谈及此,汪女士格外平静:“我不愤怒,我已经了解了他们的思维,他们的自信来源于他们觉得自己从来没做错。”比起被告的动向,她更关注大众的声音,“不论是网友还是媒体,都一直在帮我们发声,这给了我和孩子很多鼓励,我觉得正是大家对辰辰的爱给了他安全感,他才敢出庭讲述自己的遭遇。”
对于案件的诉求,汪女士始终坚持,就是要求辰辰的生父继母公开道歉。“钱不是目的,我要让孩子知道,他是独立的个体,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。公开道歉,意味着法律承认他受到了伤害,他的尊严需要被修复。”
采访最后,汪女士身旁传来辰辰的声音,她一边嗔怪儿子贪玩,一边也露出宽慰的语气:“孩子现在很活泼,回到我身边后,脸上有笑容了,但他心里的伤需要时间愈合,我希望这场官司能帮他彻底打开那扇后备箱的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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